- 许可也算出口，不报关也算出口。《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2001年国务院令第331号公布，2020年修订）第二条[1]把技术进出口定义为通过贸易、投资或者经济技术合作的方式转移技术的行为，并明确包括专利权转让、专利申请权转让、专利实施许可、技术秘密转让、技术服务和其他方式的技术转移。把配方、源代码、工艺参数许可给境外公司，即使没有一件货物报关，也落在这一定义之内。该条例第三十一条至第三十三条[2]再把技术分成禁止出口、限制出口、自由出口三类，分类依据是国家公布的目录。
- 限制类办许可证，自由类办登记，两条路的时限与合同生效规则完全不同。限制出口技术按该条例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八条[3]走：先提出申请，主管部门30个工作日内作出批准或者不批准的决定；取得技术出口许可意向书后才可以对外进行实质性谈判、签订合同；签约后再报审，15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准予许可；合同自技术出口许可证颁发之日起生效。自由出口技术按该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4]办理合同登记，主管部门应当自收到规定文件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登记并颁发技术出口合同登记证书。
- 不办的代价分三层。出口属于禁止出口的技术，或者未经许可擅自出口属于限制出口的技术的，按该条例第四十四条[5]，可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并可撤销其对外贸易经营许可，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走私罪、非法经营罪、泄露国家秘密罪等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擅自超出许可范围出口的，按该条例第四十五条[5]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合同层面，限制类合同拿不到许可证就始终不生效；自由类不登记虽不影响合同效力，但拿不到登记证书，后续手续会卡住。
一家做食品的企业把独家配方许可给境外工厂，一家软件公司把源代码和算法文档交给海外合资方，一家装备制造企业派工程师去境外调试产线——这三件事在商务谈判里被叫作「技术合作」，在法律上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技术出口。
这篇文章想把三个问题讲清楚：哪些安排构成技术出口、该办登记还是该办许可证、不办会在行政、刑事和合同三个层面产生什么后果。所有结论都落到现行法律、行政法规与规范性文件的具体条号上。文中的甲、乙、某公司均为假设主体，不指向任何真实交易。
一、先定性：什么样的安排构成技术出口
企业的第一反应常常是：我没有出口货物，只是签了一份许可协议，境外公司在海外自己生产，这怎么会是「出口」？定性的依据不在有没有报关单，而在下面这一条。
前款规定的行为包括专利权转让、专利申请权转让、专利实施许可、技术秘密转让、技术服务和其他方式的技术转移。
读这一条要注意三个落点：
- 落点在「转移」，不在「货物过境」。技术通过电子邮件、代码仓库、云端账号、培训授课、现场调试的方式交付给境外主体，同样是转移。
- 落点在方式的开放性。贸易、投资、经济技术合作三种方式并列，因此以技术作价出资、以技术入股设立境外公司、向境外关联方提供技术支持，都可能构成技术出口，并非只有收取许可费的交易才算。
- 落点在列举的末尾。「其他方式的技术转移」是兜底表述，意味着不能因为某种安排没有被逐字列出就推定它不受管理。
合同法层面的对应关系也要理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六十二条[6]规定：技术转让合同是合法拥有技术的权利人，将现有特定的专利、技术秘密的相关权利让与他人所订立的合同；技术许可合同是合法拥有技术的权利人，将现有特定的专利、技术秘密的相关权利许可他人实施、使用所订立的合同。该法第八百六十三条[6]进一步明确，技术转让合同包括专利权转让、专利申请权转让、技术秘密转让等合同，技术许可合同包括专利实施许可、技术秘密使用许可等合同，并规定技术转让合同和技术许可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换句话说，民法典管的是这份合同在当事人之间怎么成立、怎么履行；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管的是这项技术能不能出境、按什么程序出境。两套规则并行，不能用其中一套去替代另一套。
这份协议在第二条[1]里可以拆成两块：配方与参数的许可属于技术秘密使用许可，调试与培训属于技术服务，两块都被第二条第二款明确列举。无论合同标题写的是技术合作、战略合作还是服务协议，定性看内容不看标题。
二、三类技术：目录决定你走哪条路
第三十二条[2]：属于禁止出口的技术，不得出口。
第三十三条[2]：属于限制出口的技术，实行许可证管理；未经许可，不得出口。
这三条把全部技术分成了三格，而决定一项技术落在哪一格的，是《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7]。该目录由商务部会同科学技术部以公告形式发布并动态调整，2020年8月的调整版即以商务部、科学技术部公告2020年第38号发布，此后仍有调整。目录是会变的，所以定性必须以交易当时商务部网站公布的现行目录为准，不能沿用几年前的结论。
目录采用编号加技术名称的方式逐条列举，并对每一条注明控制要点。实务中容易被忽略的是，目录并不只覆盖「高精尖」：以工艺、配方、育种材料、加工方法形式存在的传统技术，同样可能被列入禁止或者限制条目；软件与数据服务领域也已有条目，例如2020年第38号公告在限制出口部分新增的「基于数据分析的个性化信息推送服务技术」。因此，比对目录时应当逐条核对控制要点的具体描述，而不是凭技术所属行业作粗略判断。
| 类别 | 能不能出口 | 管理方式 | 要办什么 | 合同生效时点 |
|---|---|---|---|---|
| 禁止出口 | 不得出口（条例第三十二条） | 目录列明，无审批通道 | 无可办理的手续 | 不具备合法履行基础 |
| 限制出口 | 经许可方可出口（条例第三十三条） | 许可证管理 | 先取得技术出口许可意向书，签约后再取得技术出口许可证 | 自技术出口许可证颁发之日起生效 |
| 自由出口 | 可以出口 | 合同登记管理 | 办理登记，取得技术出口合同登记证书 | 依法成立时生效，登记不是生效要件 |
先定性、再办手续，顺序不能颠倒。一旦定性错误，后面所有动作都建立在错误前提上：本该办许可证的走了登记通道，登记证书并不能补正未经许可出口的违法状态。
三、限制出口技术：两段审查、两份文件、一个生效时点
这是整套制度里最容易踩坑的一段，因为它要求审批在前、签约在后，与企业通常的商业节奏正好相反。
第三十五条[3]：国务院外经贸主管部门收到技术出口申请后，应当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对申请进行审查，并自收到申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作出批准或者不批准的决定。
第三十六条[3]：技术出口申请经批准的，由国务院外经贸主管部门发给技术出口许可意向书。申请人取得技术出口许可意向书后，方可对外进行实质性谈判，签订技术出口合同。
第三十七条[3]：申请人签订技术出口合同后，应当向国务院外经贸主管部门提交技术出口许可意向书、技术出口合同副本、技术资料出口清单及签约双方法律地位的证明文件，申请技术出口许可。国务院外经贸主管部门应当对技术出口合同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并自收到规定文件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就是否准予许可作出决定。
第三十八条[3]：技术出口经许可的，由国务院外经贸主管部门颁发技术出口许可证。技术出口合同自技术出口许可证颁发之日起生效。
把这五条串起来，限制出口技术的动作顺序是固定的：
- 第一步：报批。在对外进行实质性谈判之前提出申请，等待不超过30个工作日的审查结论。
- 第二步：拿意向书。批准后领取技术出口许可意向书。第三十六条的表述是「方可」，意味着未取得意向书就展开实质性谈判并签约，程序本身就已经不合规。
- 第三步：签约并二次报审。合同签署后，连同意向书、合同副本、技术资料出口清单、签约双方法律地位证明一并提交，接受合同真实性审查，15个工作日内出结论。
- 第四步：领证，合同才生效。第三十八条把合同生效时点直接绑定到许可证颁发日，这是本条例中最需要写进合同条款的一句话。
由此产生两条必须落到合同文本里的安排。其一，生效条款要写实。既然合同自许可证颁发之日起生效，就不宜再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两句话会直接冲突；可行的写法是明确以取得技术出口许可证为生效条件，并对取得前双方的权利义务、费用承担与资料交付限制单独作出约定。其二，报批义务要落到具体一方。由谁准备材料、谁在多长时间内提交、境外相对方配合提供哪些文件、逾期未取得许可证如何处理，这些都应当在合同中写明，否则一旦审批不成，责任归属会变成新的争议。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细节：技术资料出口清单是第三十七条要求提交的材料之一。这意味着交付范围要在报审阶段就固化下来——哪些图纸、哪些源代码模块、哪些工艺文件在许可范围内，后续实际交付不应超出该范围。超范围交付会触发另一层责任，下文第六节会讲到。
四、自由出口技术：登记不是生效要件，但证书有实际用处
第四十条[4]：国务院外经贸主管部门应当自收到前条规定的文件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对技术出口合同进行登记，颁发技术出口合同登记证书。
与限制类相比，自由类的差别有三处：不需要事前审批、提交的是合同副本而不是申请批准、主管部门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登记。登记是形式审查性质的手续，不是对合同内容的实质批准。
那么不登记，合同还有效吗？答案要从两头看。条例只在第三十八条[3]把限制类合同的生效绑定到许可证颁发日，对自由类合同没有作出同类规定，因此自由类合同回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8]的一般规则：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也就是说，未办登记不影响自由类技术出口合同本身的效力。
但「合同有效」不等于「不办没影响」。
这一条解释了为什么现实中不办登记的成本往往不在罚款，而在收不到钱、享受不了优惠。具体办理方式由《技术进出口合同登记管理办法》（商务部令2009年第3号）[10]规定，实践中通过商务主管部门的技术贸易管理信息系统在线填报后按要求提交书面材料；登记的时限、材料清单与经办层级以商务主管部门现行规定为准。
税务上的关联同样具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二十七条[11]规定，符合条件的技术转让所得可以免征、减征企业所得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国务院令第512号）第九十条[12]进一步明确：一个纳税年度内，居民企业技术转让所得不超过500万元的部分，免征企业所得税；超过500万元的部分，减半征收企业所得税。向境外主体转让或者许可技术要适用该项优惠，实务中主管税务机关会要求提供商务主管部门出具的技术出口合同登记证书或者技术出口许可证作为证明材料——这正是条例第四十二条[9]所说的「凭证」作用。没有这张证书，优惠往往无法落地，跨境收汇也可能因材料不全而受阻。
五、还有一条平行线：出口管制不等于技术出口管理
不少企业办完了技术出口合同登记，就认为跨境合规已经闭环。这里要提醒的是：技术进出口管理与出口管制是两套并行的制度，目标不同、清单不同、审批机关与法律责任也不同。
本法所称出口管制，是指国家对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向境外转移管制物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向外国组织和个人提供管制物项的行为，采取禁止或者限制性措施。
第十二条[13]：国家对管制物项的出口实行许可制度。出口管制物项，应当向国家出口管制管理部门申请许可。
请特别留意第二条中「向外国组织和个人提供」这一表述。它意味着：即便技术资料从未离开中国境内的服务器，只要把访问权限、源代码、设计文档提供给外国主体（包括境内的外籍雇员、境外母公司派驻人员，取决于具体管制规则），在出口管制语境下也可能被评价为出口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国务院令第792号）第二条[14]同样采取了这一口径：两用物项是指既有民用用途，又有军事用途或者有助于提升军事潜力的货物、技术和服务；其所称出口，既包括两用物项从境内转移到境外，也包括中国的公民、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向外国组织和个人提供两用物项。
| 比较项 | 技术进出口管理 | 出口管制 |
|---|---|---|
| 主要依据 | 《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1] | 《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管制法》[13]、《中华人民共和国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14] |
| 判断依据 | 《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7] | 管制物项出口管制清单 |
| 覆盖对象 | 技术转移行为（转让、许可、技术服务等） | 货物、技术、服务等管制物项，含相关技术资料等数据 |
| 触发口径 | 境内向境外转移技术 | 向境外转移，以及向外国组织和个人提供 |
| 手续 | 合同登记或技术出口许可证 | 向国家出口管制管理部门申请许可 |
两条线各走各的，办了一条不能替代另一条。同一笔技术许可交易，既可能因为落入技术出口目录而需要办许可证，也可能因为落入管制清单而需要另行申请出口管制许可；反过来，不在管制清单上，也不等于在技术出口目录上就是自由类。
六、不办会怎么样：行政、刑事与合同三个层面
后果不是单一的罚款，而是三条线同时发生。
第四十五条[5]：擅自超出许可的范围进口或者出口技术的，依照刑法关于非法经营罪或者其他罪的规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区别不同情况，依照海关法的有关规定处罚，或者由国务院外经贸主管部门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国务院外经贸主管部门可以暂停直至撤销其对外贸易经营许可。
两条对照着读，可以看出立法的两个着力点：一是有没有许可，二是有没有超出许可的范围。第四十五条针对的是拿了许可证却在实际交付中扩大了技术范围的情形，这正是第三节提到的技术资料出口清单为什么重要——清单既是报审材料，也是日后判断有无超范围的参照。
合同层面的后果需要单独讲。《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二款[8]规定：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未办理批准等手续影响合同生效的，不影响合同中履行报批义务条款以及相关条款的效力；应当办理申请批准等手续的当事人未履行义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承担违反该义务的责任。
这一款落到技术出口上，有两个直接推论：
- 限制类合同未取得许可证的，合同未生效，但报批义务条款依然有效。负有报批义务的一方不能以「合同还没生效」为由拒绝办理手续。
- 不履行报批义务要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3〕13号）第十二条[15]对此作了细化：对于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才生效的合同，一方不履行报批义务的，对方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办理报批手续；经判决后仍不办理，对方请求解除合同并请求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的，可以获得支持。
换个角度看，这也是境外相对方谈判时会盯住的条款：一旦中方未能按约报批，对方既可能要求继续履行报批义务，也可能主张解除并索赔。把报批主体、时限、材料义务与审批未获通过时的处理写进合同，是降低这类争议的基本动作。
七、七个常见误区
- 误区一：只是许可使用，没有转让所有权，不算技术出口。《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第二条[1]把专利实施许可与技术秘密转让并列写入，许可与转让同样落在管理范围内。是否移转权利归属，不是判断标准。
- 误区二：资料没有出境，只是境外同事登录我们的系统看了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管制法》第二条[13]把向外国组织和个人提供管制物项与向境外转移并列规定，且明确管制物项包括物项相关的技术资料等数据。远程访问、云端交付、派驻人员现场学习，都需要按具体管制规则评估，而不是默认安全。
- 误区三：先把合同签了，手续回头再补。对限制出口技术，该条例第三十六条[3]要求取得技术出口许可意向书后方可对外进行实质性谈判、签订合同。顺序颠倒的结果是：合同长期处于未生效状态，商业安排却已经启动，双方的投入都缺乏合同基础。
- 误区四：登记只是走过场，不办也不影响合同效力。合同效力确实不受影响，但该条例第四十二条[9]把登记证书与许可证定位为办理外汇、银行、税务、海关等手续的凭证。真正的损失通常出现在收汇与税务环节，而不是行政处罚环节。
- 误区五：办完技术出口手续，跨境合规就闭环了。技术出口管理与出口管制是两套制度，判断依据分别是技术出口目录与管制物项出口管制清单，需要分别比对、分别办理。参见本文第五节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管制法》[13]的说明。
- 误区六：给自己在境外的子公司用，属于集团内部安排，不用管。该条例第二条[1]规定的方式包括投资与经济技术合作，并不以有偿交易为唯一形态。以技术作价出资、向境外关联方无偿提供技术支持，同样需要先做定性。
- 误区七：我们的东西没申请专利，只是配方和诀窍，管不着。该条例第二条[1]明确把技术秘密转让列入；《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7]中也存在以工艺、加工方法、育种材料等形式表述的条目。没有专利，不等于不在目录上。
八、可照办的自查清单
| 项 | 要做的事 |
|---|---|
| 1 | 先拆交易。把一份协议拆成若干技术转移动作：专利实施许可、技术秘密许可、技术服务、软件与源代码交付、人员培训，逐项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第二条[1]判断是否构成技术出口 |
| 2 | 比对目录定性。逐条核对交易当时商务部网站公布的《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7]现行版本及其控制要点，确认属于禁止、限制还是自由出口（该条例第三十一条至第三十三条[2]） |
| 3 | 限制类先报批再谈判。按该条例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八条[3]安排时间表：30个工作日审查、领取许可意向书、签约、15个工作日复审、领取许可证，并预留内部决策与材料准备时间 |
| 4 | 固化交付范围。技术资料出口清单要与合同附件、实际交付清单三者一致，避免构成超出许可范围出口 |
| 5 | 写对生效条款。限制类合同应当以取得技术出口许可证为生效条件（该条例第三十八条[3]），并单独约定生效前的保密、费用与资料交付限制 |
| 6 | 写明报批义务。约定由哪一方、在多长时间内、准备哪些材料办理报批与登记，以及审批未获通过时的处理与责任分担 |
| 7 | 自由类及时办登记。按该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4]准备登记申请书、合同副本与签约双方法律地位证明文件，取得技术出口合同登记证书，以备外汇、税务、海关等环节使用（该条例第四十二条[9]） |
| 8 | 另跑一遍出口管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管制法》第二条、第十二条[13]核对交易物项与提供对象，确认是否需要另行申请出口管制许可 |
| 9 | 管住人和权限。对源代码仓库、工艺文件、配方参数设置访问分级与留痕，明确境外人员、外籍雇员的可访问范围，这既是出口管制的要求，也是商业秘密管理的基础 |
| 10 | 留档。目录比对记录、定性意见、报批材料、许可证与登记证书、交付清单与交付记录，按合同编号统一归档 |
技术出口往往与商业秘密保护、境外知识产权布局同时发生：技术秘密的内部管理与人员约束见竞业限制与商业秘密保护；许可技术在目标市场的权利基础与维权路径，可参考美国知识产权实务与日本知识产权实务。相关法律法规原文另见本站法规库。
以下条目按其在正文中首次出现的先后顺序排列，序号与正文中的上标序号一一对应。
- 《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2001年国务院令第331号公布，2020年修订）第二条 —— 解决「什么行为构成技术进出口」，明确以贸易、投资或者经济技术合作方式转移技术即属技术进出口，并列举专利权转让、专利申请权转让、专利实施许可、技术秘密转让、技术服务等形态。对应正文：要点摘要、第一节、第五节、第七节、第八节
- 《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 —— 解决「技术如何分类、由谁分类」，确立禁止出口、限制出口、自由出口的三分法与目录管理，并规定禁止类不得出口、限制类实行许可证管理且未经许可不得出口。对应正文：要点摘要、第二节、第八节
- 《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 —— 解决「限制出口技术按什么程序办、合同何时生效」，规定申请与30个工作日审查、技术出口许可意向书及其对签约顺序的限制、签约后15个工作日的真实性审查，以及合同自技术出口许可证颁发之日起生效。对应正文：要点摘要、第三节、第四节、第七节、第八节
- 《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 —— 解决「自由出口技术办什么手续」，规定合同登记管理、应当提交的三项文件，以及主管部门自收到文件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登记并颁发技术出口合同登记证书。对应正文：要点摘要、第四节、第八节
- 《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 —— 解决「不办或者办得不对要承担什么责任」，规定出口禁止类技术、未经许可出口限制类技术的刑事与行政责任及违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罚款，以及擅自超出许可范围出口的违法所得1倍以上3倍以下罚款。对应正文：要点摘要、第六节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六十二条、第八百六十三条 —— 解决「这份协议在民事法上是什么合同」，界定技术转让合同与技术许可合同及其涵盖的具体类型，并要求采用书面形式。对应正文：第一节
- 《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商务部、科学技术部公告2020年第38号发布调整后的目录，此后继续调整） —— 解决「某项具体技术落在哪一格」，以编号、技术名称与控制要点逐条列举禁止出口与限制出口技术，适用时应以商务部网站公布的现行版本为准。对应正文：第二节、第五节、第七节、第八节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 —— 解决「登记、批准与合同效力的关系」，第一款确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一般规则，第二款规定应当办理批准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未办理批准手续不影响报批义务条款效力且不履行报批义务者应承担责任。对应正文：第四节、第六节
- 《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 —— 解决「登记证书与许可证到底有什么用」，明确技术进出口合同登记证书、技术进出口许可证是办理外汇、银行、税务、海关等相关手续的凭证。对应正文：第四节、第七节、第八节
- 《技术进出口合同登记管理办法》（商务部令2009年第3号） —— 解决「自由进出口技术合同登记具体怎么办」，规定登记的适用范围、办理方式与管理层级，具体材料与时限以商务主管部门现行规定为准。对应正文：第四节
-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二十七条 —— 解决「技术转让所得能否享受企业所得税优惠」，规定符合条件的技术转让所得可以免征、减征企业所得税。对应正文：第四节
-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国务院令第512号）第九十条 —— 解决「优惠的具体幅度」，规定一个纳税年度内居民企业技术转让所得不超过500万元的部分免征企业所得税、超过500万元的部分减半征收。对应正文：第四节
- 《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管制法》第二条、第十二条 —— 解决「出口管制这条平行线管什么、怎么管」，界定管制物项包括物项相关的技术资料等数据，明确出口既包括向境外转移也包括向外国组织和个人提供，并规定管制物项出口实行许可制度。对应正文：第五节、第七节、第八节
- 《中华人民共和国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国务院令第792号）第二条 —— 解决「两用物项的范围与出口口径」，界定既有民用用途又有军事用途或者有助于提升军事潜力的货物、技术和服务，并明确出口包括向外国组织和个人提供。对应正文：第五节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3〕13号）第十二条 —— 解决「一方不办报批手续时对方能主张什么」，对未依法办理报批手续情形下判令履行报批义务，以及经判决后仍不办理时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的处理作出细化。对应正文：第六节
效力提示：本文不对任何具体技术或具体交易属于禁止出口、限制出口还是自由出口作出判断；技术的分类以交易发生时国家公布的现行目录及管制清单为准，目录与清单处于动态调整之中，跨期适用可能得出不同结论；涉及具体审批口径、材料清单与办理时限的，应以商务主管部门与国家出口管制管理部门的现行规定和实际要求为准；条文号与文本以国家法律法规数据库（flk.npc.gov.cn）、最高人民法院公报及各发布机关公布的现行文本为准。
本文系一般性法律研究，不构成对具体个案的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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